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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号精灵王之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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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粲 发表于 17-2-4 17:0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必须尝试着站起。无论你的双翼多么有力,都无法承载轮椅的重量。”


又下雨了。

银发精灵趴在窗前静静地倾听着雨声。几滴晶莹的水珠在窗上缓缓地滚动,渐渐汇聚于一处,然后匆匆地闪过他的眼前。
                                             
窗外的景是朦胧不清的。

“叮叮……”小木桌上的玻璃瓶不安地摇晃了起来,几只金蝉子在瓶内横冲直撞,弄出了一串不和谐的声响。

他淡淡一笑,伸手掀开了瓶盖。顿时四个小家伙争先恐后地钻出了玻璃瓶,扑棱着淡蓝色的薄翅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四处乱飞。

一只金蝉子用圆滚滚的身子重重地撞了撞银发精灵的披风,似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外面下雨了哦。”他柔声地说,伸出了修长的手指逗弄着这只金蝉子,“等雨停了我们出去飞几圈好吗?”
                                    
他坚信,这些善解人意的小家伙能够听懂自己的话。

金蝉子们在空中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瓶中。

然而他撒谎了。

雨越下越大。

精灵驱动着身下的轮椅慢慢地离开窗前。两粒雨滴从高处疾疾坠落,在窗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轨迹。恍惚间,两个熟悉的身影竞逐着,映入了他无神的双眼中。
庆贺童话乐城十周岁生日!(2003.9.15-2013.9.15)
 楼主| 榆粲 发表于 17-2-4 17:05:37 | 显示全部楼层
几天前。

“手术开始。”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倏然响起,硬生生地撕破了原有的静寂。

是赛尔机器人。

看来我还活着啊。凡尔斯感到惊讶万分。

麻酥酥的感觉遍布全身。

好难受啊。此刻连挣扎都如此困难。难道连这个躯体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吗?  

看来我就是那种只剩下思想的精灵了。他消极地想。

他只记得这天上午自己曾到一个星球上考察。这个星球荒芜而僻静,他刚刚到达那里便感到头晕目眩,然后似乎有什么狠狠地向自己砸去。迅疾如他竟无法逃脱。  

真是诡异哪。

银白色的医疗器械寒光闪闪,几个脸色冷峻的赛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苏醒,仍是专心致志地工作着。

“唔……”他的眼睛被刺目的白光一晃,低微的呻吟声便从口中溢出。


“我不需要……麻醉……”他注视着身体上方悬浮着的针头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竟没有丝毫的犹豫。

然后是一场短暂的争论。

真是一只固执的精灵哪。


“这个是截肢手术。”为首的赛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知道。”他一本正经地答道,“那又如何?”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几个赛尔机器人瞪大了电子眼,这个飞行系精灵王的性情怎么如此古怪?

然后这一场争论他赢了。

手术台慢慢地倾斜,终于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可以看到自己的身子了。他竟有些激动。

看来这个身子仍然属于我咯。他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 。但是双腿之下的那一大片被单,
已被鲜血染得殷红,令人触目惊心。

截肢手术……

他长叹了一声。

“如果你撑不住可以大喊大叫。”赛尔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蔑。

这是在嘲讽他吗?

不止一个人认为他很讨厌呢。他有些失望。千夜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剧烈的疼痛把他的思绪拉扯了回来,他轻轻地合上双眸。

他想呐喊。他想哭泣。

一片漆黑。不过这样却让他舒服了一点。其实他……晕血呢。

要不然他在战场上怎么总会手下留情呢?说起来他还挺懦弱的。作为精灵王竟然会怕血,亏艾恩斯他们还以为你太仁慈了。他自嘲着。   

钻心的痛楚并没有使他麻木。

反而令他更加清醒。


他想要体会什么是失去。  

他不愿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们给你换上了机械义肢。”刹那间,手术室里的灯都闪烁了起来,“你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物理治疗。”

“嗯……”还没适应这种亮度的他闷哼了一声。
“我……不需要吧。”他含含糊糊地回应道,然后撑起身子慢慢地从手术台上爬下。

他一向这样固执。

着地时他只感觉双腿变得沉重万分,双脚踏在地上竟发出了可怕的嘎吱声 。他扶着墙,拖着义肢踉踉跄跄往手术室外走去。

曾经的他健步如飞。

再也不能用优美的舞蹈述说亡灵的哀怨了。曾经的他喜欢在无垠的旷野里翩翩起舞,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舞蹈。他记得,常有一个青衣黑发的精灵隐在草丛中,呆望着他高速旋转、跳跃的身影。但每每问起那个精灵,那个家伙只会斩钉截铁说不可能。难道看我跳舞是一件丢人的事吗?凡尔斯苦笑着。

在战场上,这支舞却充满了阳刚之气 。它的杀伤力并不低于其他的技能。观舞者会莫名地全身抽搐。他认为自己只是和那些所谓的敌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然后许多精灵都惧怕他。

他很是不悦。他不知这些精灵为何见他就逃。

我……真的很可怕吗?

走到医院的玻璃窗前站定,他看了看投映在窗上的面孔。那是一张白皙的脸,一对淡蓝色的明眸眨巴着。除了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他看不出自己有什么不足。

虽然说他有些自恋……但是他并不可怕啊  。


“所以你不能飞了?”  蓝发精灵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银发精灵。  

“嗯。”凡尔斯漫不经心地答道。

他不满于瀚宇星皇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飞?他喜欢把它称作“穿梭”。飞,这是个多么俗气的称谓啊。

“哦?”这个古板的年费精灵一脸严肃,“你的翅膀还在。”

银发精灵年轻的脸上,露出了桀骜不驯的神情:“您难道不知,鸟之所以能‘飞’ ,是因为它们的身体轻盈吗?”

机械义肢很重。

“没文化真可怕。”精灵吸了一口气低声叹道,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和别人说话。

瀚宇星皇拧起了一对浓眉。 这个飞行系精灵王总是使它无奈万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那个欠揍的家伙暴打一顿。

平息了心中的愤怒后,他抬起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道:“既然如此,你飞行系精灵王的位置,就由托鲁克尔接替了。”     

凡尔斯无所谓地笑笑。

“哦。” 他轻描淡写地应道。

飞行系精灵王……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个可有可无的王位。

当年他被选中,仅仅是因为他有着惊人的速度。这并不是他的意愿。当年他只是糊里糊涂的被那些无聊的人推上王位的。

他和艾恩斯、斯嘉丽他们不同。

艾恩斯他们都有着一腔沸腾的热血,为了捍卫光明,驱除黑暗而战斗。 而他只是为了应付。因为这是他的本分啊。

记得他参与了自己平生的第一场战斗后,艾恩斯用炽热的手掌拍了拍凡尔斯的肩膀:“凡尔斯,你的能力很强,但是你太仁慈了。” 当清澈的蓝眸和温润的碧瞳相对时,凡尔斯顿时感觉脸上发烫。若是让这个赤发精灵知道他害怕血……

好久没有和千夜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了。他心想。

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凡尔斯的思绪。他好奇地往那个方向望去------

“你够了……给我!”柯尔德一反常态,追着艾恩斯叫骂着。千年冰山居然……凡尔斯勾起了嘴角。

跑在前头的赤发精灵嬉皮笑脸地喊道:“你来抢啊!”

难以想象,他们这时如孩童一般幼稚。

嗯……其实如果离开了这里,就不用忍受那两个精灵的打情骂俏了。这样挺好。他违心地安慰着自己。

不过呢,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都会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都是相爱相杀啊。

想想自己和那个黑发青衣的精灵打架之前,那个精灵都会咬牙切齿地喊出凡尔斯百听不厌的话来:“凡尔斯,我要把你的羽毛全部拔光!”   

然后银发精灵就会微笑着应道:“千夜,你还是一向的话多。其实用你的镰刀来割一割千夜魔窟外的荒草也不错。”

凡尔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抬手打了一个手势,待到精灵王们都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那个,大家……我要走了。”

长久的静默。 刚才还在嬉闹的两个精灵都默不作声。

“……那么,再见。”斯嘉丽的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迟疑了许久的他还是对战友们道出了心声。

虽然他不屑于飞行系精灵王的位置,但是他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些亲爱的战友。

心好痛。可是他不得不走。

那么……再也不见。


 楼主| 榆粲 发表于 17-2-4 17:05:47 | 显示全部楼层
“到这里来。” 凡尔斯的耳畔传来蓝发精灵浑厚的声音,“我会将你送回属于你自己的地方去。”   

属于自己的地方。

是哪里?

刹那间四周扭曲了起来,昏眩过后,他惊 讶地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森林中。

他看见了一栋小木屋。

原来这是他儿时居住的那片森林。

他兴奋了起来,控制着轮椅驶向了木屋------他的家。

门虚掩着。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屋内一切如故。

面前突然浮现出战友们熟悉的脸庞。

你们的信念是崇高的------坚守正义。

而我的理想是自私的------获得自由。

你们常说我和千夜格格不入。

然而------

我也许不属于光明,千夜也不一定属于黑暗。

但我们都属于自然。

我诞生在午间,而千夜诞生于极夜。

一切生命都是自然所赐。

自然才是万物之主宰------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光明与黑暗,相依共存。

如果世上仍存在着光明,我想黑暗也不会消亡吧。

如果所谓正义是把你们眼中的罪恶一一消灭。

那么我宁愿做个不义之人。

这些话我一直想对你们说。

------想要获得自由,就必须与自然为伴。

……

嘈杂的雨声让正在发呆的他再一次断开了思绪。

雨怎么还没停?

奇怪,他最近怎么这么喜欢回想往事哪。

难道他老了?不可能,他还这么年轻。凡尔斯甩了甩头。

好想出去淋一场雨。

但恐怕这样他的机械义肢是要作废了。
 楼主| 榆粲 发表于 17-2-4 17:0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的守望,也应该有一个尽头。”   

“你的守望还很长,你比我更需要这种信任。”   

“你需要参与这场战役,为正义赢得战争,这场胜利,会为你赢得赛尔和精灵们的信任的。”

“正义需要有人来守望,但守望者不必总是一人。”   

“我的守望,也该结束了。”   

蓝发精灵坐在高高的顶楼上发呆。

他记得那天那个名叫重生之翼的精灵和自己讲过了许多话。而他只是干巴巴地回应着金发精灵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该走了。”重生之翼的声音十分疲惫。

“当------”钟声响起,震耳欲聋。

又是新的一年啊。

“啊喂,你要去哪里呢?”   他急切地问,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持续不断的钟鸣。

金发精灵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空无一物。瀚宇星皇仰起头,只看见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划过了漆黑的夜空。

一颗极速坠落的流星代表着一个即将殒殁的生命。

到底是什么精灵将要死去?

不管这么多了。

瀚宇星皇揉了揉太阳穴。不把重生之翼留下来一起庆祝新年是不是不太礼貌啊?似乎有什么不对呢。

……

“吾皇。”一个侍女走到他身后低声地唤道。 “何事?”他心不在焉地问。

“重生之翼……”   

精灵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哦?他怎么样?”  

侍女垂下头,脸上带着几分惧色:“暂时还没有找到他……关于重生之翼的传闻也越来越少了。”

  “先退下吧。”他无奈地叹道。

新年才刚刚到来十几天。前几日精灵们还在为重生之翼应该何去何从这一问题闹得沸沸扬扬的呢。

看来精灵和人一样,都是健忘的。

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也要像重生之翼那样,离开这个自己守护了一年的地方。然后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的辉煌。

最后他将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一股寒意在他的体内蔓延,从头到脚,然后钻进了心中挥之不去。精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间。

“好冷……”  他喃喃低语着,此刻的他竟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他突然记起那一天,重生之翼扭曲的笑容下暗藏着凄凉。他笑得很勉强。

重生之翼,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共存于世上?

那一颗流星……他悲哀地想着。

如果我的苏醒意味着你的逝去……

那么,重生之翼,你会恨我吗?
 楼主| 榆粲 发表于 17-2-4 17:06:13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当他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天还未亮。

凡尔斯揉着惺忪的睡眼,软绵绵地将木门拉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他顿时清醒了许多。

空气不错嘛。

墙上,一面古老的挂钟艰涩地喘息着,“滴答滴答” 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竟显得格外清晰。精灵眯起眼,借着微弱的亮光 ,他勉强能够看到此时细长的分针和粗短的时针形成了一条直线,竖直向下把宽大的钟面一分为二。

这个时候太阳应该要升起来了吧。

“雨停了。”他轻轻地摇了摇桌上的玻璃瓶,然而四只金蝉子却懒洋洋地伏在瓶底一动不 动。

这些家伙还真难伺候,还会闹脾气。真是有趣呢。精灵的嘴角微扬,似乎在笑。

不过有的时候它们还挺善解人意的。

出去看看日出也好,他想。 轮椅徐徐地向屋外的那片森林驶去。

天色好像明亮了许多。天边的云彩渐渐被染成了耀眼的红色,一个血红的小球慢慢地透过云霞。刹那间金光四射,精灵的影子也越变越长。

突然他瞥见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变得有些畸形,像是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

“谁?”   他蓦然回首,但是看见身后那个“久违”的身影后,脸上却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早啊。重生之翼……大人。”他微微一笑,向着身后的精灵打了一个招呼。而如此看来他就像在和一个天天见面的熟人问候似的,听 者也无法感受到他们久别重逢惊喜。

那个身体欣长,手持十字剑的金发精灵闻声后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不同于凡尔斯的镇定,重生之翼碰见了对方之后却是一脸的惊诧。

良久,他才难以置信地开口发问道:“是你吗,凡尔斯?”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您是老糊涂了吧,我英俊如故怎么可能……”银发精灵用手捋了捋挡在眼前的发丝,悠悠地说道。

这种另类的打招呼方式令重生之翼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重生之翼的面部表情明显的扭曲了起来。

看来他真的是凡尔斯了……天下除了他,没有精灵可以如此欠揍。

从前他常常忍受着这个精灵的疯狂,就因为他重生之翼身为君王,要善待这里的一切。所以他必须勒令自己克制住怒火。

而他现在已经与普通的精灵无异,本来可以将凡尔斯狠狠地打上一顿,但是看见这个精灵坐在轮椅上,他可下不了手。

所以说……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呀。

“我已经不再是那所谓的君王了。不必违心地称我为------大人,相反,我却需要向你------ 飞行系精灵王致敬。”

凡尔斯倒很是坦然:“哦,自从我腿断了以后,那个蓝头发的老家伙就把我的位置送给了托鲁克尔。”

这样啊……重生之翼若有所思。
                                                           
等等,蓝头发的老家伙?

重生之翼感到哭笑不得。思索了许久他才平静下来,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精灵的话:“那么我很高兴,我们终于可以像两个普通的精灵一样进行正常的交谈。”   

“嗯。”  凡尔斯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日出很好看吧?” 重生之翼突兀地问,“等等一起看日落如何?”                                 

“好啊。”  想也没想凡尔斯就答应了重生之翼的请求,然而过了片刻他又咋呼道:“喂,翼娘,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呐!”

但没过多久他便安静了下来。

“所以说,你愿意花一些时间去等待吗?”
         
时间……他有的是。他每天要么就是昏昏沉沉地睡着,要么就是趴在窗前发呆,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日出、日落。如此这般的蹉跎岁月其实不如找个人和他聊聊天呢。

他平生花在等待上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总是过着这种无聊的生活,他早已感到厌倦了。一直这样他怎么能够获得他想要得到的自由呢?   

但是他还愿意去等。等着太阳落山。

凡尔斯蹙起了眉。似乎是在乞求重生之翼,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可以和我一起聊天吗?干等着闷死了。”

“好吧。”精灵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不情愿。  

“能不能告诉我……何为重生?” 他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英俊的脸上头一次现出了严肃的 神情。

“你真的想知道?” 重生之翼托着下颌苦苦地回忆着------

新年的钟声响起之际,便是重生之翼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感到恐惧、迷惘,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消逝着……

“那为什么……”凡尔斯急切地追问道。

重生之翼不悦于凡尔斯打断了他的回忆。
                                                   
“……安静……”------

一片混沌。

可是他还活着。                          
                                                        
他想起了上古时期的盘古开天辟地。他伸手在身上摸索,竟在腰间触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是十字剑。

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荒唐的念头,然而他不得不相信,这个“荒唐的念头”拯救了他的灵魂。   

一片漆黑中,他纵起十字剑猛然跃起,向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狠狠一挥。一道光刃撕破了死寂和黑暗, 取代而之的是狂欢的人群和明亮的灯火。

说实话,新年前夜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黑夜简直和白昼一般明亮。

然后他就躲在了人群中和他们共享着欢乐。

“这个……就算是重生吧。”      

“结束只是新的开始,以死亡来获得新生。”

凡尔斯惊讶地张大嘴巴。

言毕,重生之翼转头望向凡尔斯。  

精灵被看得有些无措。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重生之翼:“翼娘……干嘛这样……看着我?”

重生之翼笑了。“你仍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诞生于极夜的精灵?”      

凡尔斯讷讷地点点头,然后又拼命地摇起头来。“啊?”  重生之翼大惑不解。

精灵的眼神渐渐涣散。

为什么……从来都是我找他,不是他找我?
      
“凡尔斯?”重生之翼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指。

“哦,怎么了?”刚回过神来的凡尔斯被惊得一颤,“其实……你想想呢,我现在飞不了了,怎么去找千夜呐?”   

重生之翼看了看精灵身后那一对宽大的黑羽。这对黑翼看上去十分有力,而且完美无瑕。“这么好一对翅膀,变成摆设还真是可惜了。” 他啧啧叹道。

“你像千夜一样,想把它们带走咯?”凡尔斯闷闷地问。

“其实你应该试着站起来,坐在轮椅上一定是飞不动的。” 重生之翼认真地劝道,“还有哦,我和千夜死神不一样,对收集翅膀不感兴趣的。”

凡尔斯扑哧一声乐了。

“哦!对了!”凡尔斯突然叫道,弄得重生之翼一脸茫然,“啊……说实话呢,翼娘,你有没有嫉妒过那个老家伙?”

老家伙……

“算有一点点吧。”重生之翼想了想说道,“请不要叫我翼娘。难道你没有讨厌过我吗?”

讨厌?明明是自己惹人讨厌在先吧。那么他还有资格讨厌别人吗?凡尔斯无奈地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看得出你很在乎那个精灵。” 重生之翼扶着凡尔斯的右肩,“那一天你刚刚苏醒,便和他打了一架。本来我救了你,你却对我大发雷霆,还不听大家的劝阻出去找他。记得吗 ?”

是这样的。
                                       
千夜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他可以为了千夜放弃自己的一切。

“嘿,看哪。”重生之翼有些霸道地扳过凡尔斯的脑袋,欣喜地指向天边。

日已偏西……

但其实凡尔斯不喜欢看落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在他的眼中,象征着堕落与衰败。就像他现在这样。

“我不喜欢……”

一轮红日缓缓西坠,天边各色云霞混杂在一起。凡尔斯凝视着那片枯黄的云低声地呢喃,吟唱着属于他自己的歌谣。

亡灵之舞……

“那片云彩的颜色……”  优美的旋律戛然而止 ,取代其的是精灵的一声长叹。

他联想到的是枯叶。毫无生气的枯叶。

重生之翼敛起双眉同样陷入了沉思。

那个凡尔斯似乎变得阴沉了许多呢。     

难道自己为他指出了一条错误的路?         

天色渐渐黯淡,但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仍有一抹夕阳,在绽放着它最后的美丽。
 楼主| 榆粲 发表于 17-2-4 17: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重生之翼走了。

天色已犹如墨汁一般浓黑。

精灵软塌塌地伏在木桌上打着哈欠。他还不想睡呢。

成天无所事事地待着真是无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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